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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床应用

临证辨治心悸验案二则
发布日期:2026-04-10

朱凌云教授系第七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、上海市中医医院主任医师,师从国医大师张镜人,继承了海派张氏内科的学术思想,熟谙经方要义,辨证精准,药简功专。笔者有幸跟师学习,发现其对心悸患者辨证施治,收效显著。现将2则验案分享如下,以飨同道。

心悸,是指患者自觉心中悸动、惊惕不安,甚则不能自主的一种病证。此病多呈发作性,每因情绪波动或劳累过度而作,亦有无明显原因的按时发作,且伴有发热、汗出、头晕、胸闷、气短等症状。引起此病的原因不外体虚劳倦、七情所伤、感受外邪、饮食不当等,造成心失所养、心无所主,或痰饮瘀火痹阻心脉,扰乱心神,引起心动而悸。临证时当先辨虚实而后对证治之。

案一

张某,女,28岁,2025年12月3日初诊。主诉:心慌、气喘1年余。患者于国外留学,诉学业压力大,常伏案久坐,熬夜学习。现时有心慌,走路气喘,两膝关节酸。月经少,睡眠时有欠安,乳房按痛。苔薄,舌质暗,脉细弦。

诊断:心悸(气阴两虚)。

处方:人参9g,茯神30g,熟地黄27g,山茱萸9g,生白术27g,杜仲27g,麦冬9g,五味子6g,橘核6g,橘叶9g。14剂,日1剂,水煎,分2次服。

12月16日二诊:心慌减轻,走路气喘好转,左膝关节疼痛。苔薄根黄腻,脉细。处方:生黄芪30g,远志9g,川石斛9g,怀牛膝9g,金银花6g,人参芦12g,麦冬9g,五味子6g。14剂,煎服法同前。药后而愈。

按 心之功能正常,全赖心血充足、心气充盈,气足则心动有力,血壮则心养有源。心为肾所主,肾为心所依,心肾上下相济,阴阳安和。患者学业压力大,劳思最伤心脾,再加久坐伤气,晚睡耗阴。气血不足,心失濡养,心无所主,故心慌、睡眠欠安;肾气不足,子病及母,故肺气亦虚,动则耗气更甚,故走路气喘,不足以息;肾主骨,膝为人体最大关节,肾虚则两膝最先受累,故两膝关节酸困;肾阴不足,水不涵木,肝血亏少,肝肾不足,经水来源匮乏,故月经量少;肝血不足,木之疏泄障碍,气行受阻,凝聚不通,结在乳房,不通则痛,故乳房按痛。朱凌云投以人参、熟地黄、山茱萸、杜仲,大补元气、阴精;脾为后天之本,肾为先天之本,先天不足,必需后天补益,故以茯神、生白术健脾安神,加麦冬、五味子喻补于收敛之中。全方以补先天、后天为主,肾不虚则心有所依,子实则母不虚,此乃治心之精妙。橘核、橘叶可理气消胀、散瘀化结,治乳腺结节及胀痛。二诊时,心慌大减,走路气喘告愈,仅留左膝关节疼痛,四神煎为朱凌云治疗鹤膝风的常用方剂,故用四神煎加生脉饮进一步调治。

笔者临证时曾遇一67岁老翁,自小习武,自云体健,但每晨8~9点即出现烘热、心悸、汗出,至10点而止,多年来各地求治效果不佳。来诊后笔者辨为气阴两虚,处方:人参6g,麦冬15g,制五味子9g,当归9g,白芍9g,北柴胡3g,熟地黄9g,制山茱萸9g。治疗1周后心慌明显缓解,后连续加减调理2个月余而告痊愈。因其肝脉沉细,恐为母病及子,故方中除补肾外又加柔肝、疏肝之品。虽与此案用药稍有不同,但亦是在朱凌云心病治肾、子病治母、母病治子的思想指导下用药,获得良好疗效。

案二

郑某,女,73岁,2025年1月7日初诊。主诉:胸闷、心慌,易醒2年余。现胸闷心慌,半夜易醒。患者称素有胃胀,平卧可缓解,坐立不安。脉细,苔薄中腻,舌下静脉迂曲明显。

诊断:心悸(痰瘀互结型)。

处方:片姜黄9g,白薇9g,僵蚕9g,蝉衣6g,丹参30g,石菖蒲9g,茯神30g,杏仁9g。14剂,日1剂,水煎,分2次服。

1月21日二诊:胃胀已缓解,晨胸闷心慌,时有心跳快,乏力,受寒后咽痛。苔薄腻,脉细,舌质暗。处方:瓜蒌皮9g,薤白9g,半夏9g,桃仁9g,赤芍9g,牡丹皮9g,桂枝9g,茯苓9g。14剂,煎服法同前。

2月18日三诊:胸闷心慌明显好转,晨5点起床后感觉口干、鼻干、眼干,夜寐不安,乏力,左下肢及脚踝肿胀,足冷,不能走路。苔薄,舌下静脉迂曲明显。二诊方加路路通9g、王不留行9g、生黄芪30g、水蛭3g,继服14剂。

4月1日四诊:胸闷心慌未发,眼干,鼻干,咽喉干,矢气气味重,半夜醒。苔薄,舌下静脉迂曲明显,脉细。二诊方加炒山楂9g、炒神曲9g、玉竹27g、水蛭3g,继服14剂。药后而愈。

按 实证所致心悸者,不外痰瘀,或脾虚湿留,聚而为痰,或气虚推动无力,血停为瘀,有形之物阻塞心脉,心失所养,而发为悸动。本例患者为老年女性,苔腻有痰湿之虞,舌下静脉迂曲为血脉瘀阻之征,故辨证为痰瘀互结。痰瘀形成一般都责之元阳不足,累及心、脾、肺、肾。心阳虚损,心主血脉的功能异常,气血推动无力,滞而为瘀;脾阳虚损,运化失司,水湿代谢失常,水液停留,生饮化痰;肺气不足,难以正常宣发肃降,津液、气血分布失常,液聚为痰,血滞为瘀。痰瘀又为致病因素,进一步阻滞经脉,心失濡养,而发悸动。本患者素有胃胀,平躺之时可缓解,并无明显规律性,说明脾虚失运,清气不升,浊气不降,气机运转失调。朱凌云认为,脾为后天之本,脾虚则他药难入,即使服药亦难发挥最大治疗功效,故脾虚胃弱时当先补脾健胃,脾胃健后方可投他剂治疗。故一诊时予以自拟方朱氏升降散(片姜黄、白薇、僵蚕、蝉衣)加味治疗。二诊时,患者胃胀已除,根据痰瘀的辨证,使用瓜蒌薤白半夏汤合桂枝茯苓丸。此二方出自《金匮要略》,瓜蒌薤白半夏汤主要用于痰凝心脉所致“胸痹不得卧,心痛彻背”,用此患者确切。桂枝茯苓丸主要用于妇人癥瘕、下血不止,方中桂枝为君药,具温通心脉、行瘀滞之功;桃仁、牡丹皮助桂枝活血化瘀,牡丹皮兼清化郁热,两者共为臣;茯苓健脾渗湿,白芍养血和血,使瘀血去、新血生,同为佐使。故患者服药14剂后,胸闷、心慌明显好转,调理月余而愈。三诊、四诊时患者出现左下肢及脚踝肿胀、足冷等表现,根据血瘀辨证,使用了王不留行、路路通、水蛭、黄芪等益气活血、通络消肿之品,后经调理而愈。(史格非 上海美云门诊部)

(注: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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